傅雪衣试图为自家师祖进行辩解:“那妖皇不就是单相思吗?剑尊和他徒弟才是两情相悦。”
侍者反驳道:“当然是有人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啊。当徒弟的嘛,整日和师尊相处,当然有便利了。可怜我们一代妖皇啊,痴情一生,却无怨无悔。”
傅雪衣语气带笑,只道:“剑尊和他徒弟举行过道侣大典,是一段双双飞升上界的佳话。”
他和这位侍者为万余年以来留下来的各类话本子,就此相互辩驳了一番。
侍者道:“反正当年肯定就是那徒弟先主动勾搭的,年长者高德稳重,怎么可能会主动勾搭呢?”
傅雪衣蓦然噤声,一时失神。
辛遥见状,连忙出声道:“停停停。”
他小声提醒:“傅道友,你说你该回去了,外面快天黑了。”
傅雪衣这才回过神来,看见外面的天色,将怀里的兔子放下来,站起身来。
“傅道友。”辛遥转身从幼崽饲养司对外贩卖的柜台上拿了一个小瓷瓶,递给傅雪衣,解释道,“你送了我吃食,那我也送你一件礼物。”
傅雪衣也没推拒,将小瓷瓶握在手中,才同辛遥告辞离开。
他到了妖族皇宫门口,方才给谢凛发了一道灵讯,说自己已经结束凤凰谷苦修了。
等傅雪衣回到住处,刚一推开门,便听见了从谢凛房中传来的琴音。
他微顿了下身形,有一种在外面干了坏事儿就不敢回家的心虚错觉,朝谢凛房间走去。
傅雪衣站在门口,轻声开口道:“师尊,我回来了。”
谢凛停了琴音,让他进来。
傅雪衣慢吞吞地走到谢凛身边,正欲解释时,谢凛先他一步伸手,将他拉了过去。
“师尊,我今日领悟到了剑意,就从凤凰谷出来了,然后就……”
谢凛听着傅雪衣的话,然后从怀中这个干干净净的人肩膀上,捡到了一根雪白的毛。
傅雪衣垂眸看见谢凛掌心的那根毛,眼睛微微睁大了下,神情疑惑。
他记得自己回来之前,还用术法把自己身上的毛都给清理了一遍,这根毛难道是长在他身上的吗?
谢凛问道:“你见过奚延了?”
“见过。”傅雪衣语气不太确定,坦白从宽,“我离开凤凰谷后,见时候尚早,就去逛了逛翼州神城。然后,我去了神城里开的幼崽饲养司。”
“在幼崽饲养司见到的奚延?”
谢凛想到下午在妖族地牢里,孔珏和奚延原本好好调查着案情,奚延中途无缘无故地撕裂虚空,离开了半刻钟……
傅雪衣解释道:“奚延前辈只在幼崽饲养司待了片刻,没多待。后来……我就去看那些幼崽了。”
后半句话,他的话音越发小了些。
谢凛淡声道:“你不要心虚。”
他低下头,轻轻地贴过傅雪衣耳畔。
下一瞬,这个人抬手抵住他胸膛,慌忙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半开的房门,开口道:“没关门!”
傅雪衣说完,又才补上了一个“师尊”的称呼。
谢凛抬眸看见傅雪衣此刻的神情,平静地叫了傅雪衣的名字。
“傅雪衣。”谢凛问道,“我们难道是在偷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