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飞鸾看着郁契拍着巴掌,站在距离他尚有数十米的距离,身后跟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魁梧保镖,这些保镖身上都背着装备,显然是已经做好下墓准备。
“郁老先生。”沈飞鸾也不慌,和郁契打了个招唿。
“没想到啊,居然能在这艘船上,见到玄门弟子。”郁契声音有着和年纪不符的苍老,像是行将就木似的,浑浊的眼睛盯着沈飞鸾。
“我也没想到,郁老先生身子骨居然还不错。”沈飞鸾手中抽出了一根煞气凝成的鞭子,勾了下唇角,说:“只不过,这身子到底不是原装的,郁老先生应该觉得不太适应吧?”
郁契露出了惊讶之色,说:“你这小子,倒是有几分造化,这样吧,要是你愿意跟着我修炼,给我当徒弟,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沈飞鸾笑了笑,说:“不好意思,我已经有师父了,要是再拜别的老头子为师,恐怕我师父知道了要打断我的腿。”
郁契叹息,颇为遗憾道:“那可真是可惜了,老夫向来爱财,你既然没这个命数,只能怪自己倒霉。”
这时候,祁尧天和迟霜寒已经带着寻幽跑到了甲板上。
“郁老先生。”祁尧天衣服上染了些许血痕,显然是经过一场刺激的
打斗,他身后跟着浑身湿漉漉裹着件浴袍的寻幽,寻幽的脖子被迟霜寒用刀抵着。
郁契眯了眯眼睛,叹了口气,说:“原来是祁少。”
祁尧天走过来,脸上带着冷意,说:“郁老先生生意做得好好的,何必这么想不开?”
郁契死死盯着寻幽,说:“后生仔懂什么?钱老夫有的是,玄门中人追求不过是得道成仙,长生不死。”
寻幽面无表情地摆弄着细长的手指,离开水,寻幽的鱼尾就变成了一双细长的腿,浴袍只到大腿根处,白生生的双腿露在海风中,看起来像是能够在夜中发光。
“得道成仙长生不死,何必拿这么多人做祭献?”祁尧天轻描淡写说。
“没人祭献,又如何能填饱墓中那些恶鬼的肚子?”郁契悠悠说完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**,说:“听老夫一句劝,既已修道,就要明白强者为尊而弱者皆为蝼蚁之道理,否则终究是一事无成。”
几人看到那个**,脸色都变了。
祁尧天摸了一下口袋里被郁知年偷出来的**,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别想了,我那侄子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,他是个不成器的,拿走的不过是个赝品。”郁契眯着浑浊的眼睛,说:“老夫只要那条鲛,其他的你们自便,倒也并非必须有这些祭品,才能打开墓室。”
祁尧天沉了沉眸子,刚准备开口,便听寻幽笑了一声。
幽灵船开始逐渐下沉,寻幽抬眸看着祁尧天,开口说: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寻幽说完,便赤着脚朝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人群走去,嘴里哼着渺茫好听的歌,走到郁契身前,乖乖地任由他将自己绑的动弹不得。
张从贪婪地盯着寻幽,对郁老先生说道:“郁老,算这玩意儿懂事,有了它,倒是能顺利抵达主室,不过,想要打开大门,还是得要足够多的煞气当祭品,只带着他恐怕不行啊。”
“有什么可担心的,你们先走。”郁契摆摆手,示意张从带着手下先跟着鲛人上幽灵船。
幽灵船已经沉到了甲板的位置,但张从显然一点都不担心上船之后会被淹死,他的手下应该也知道其中玄机,二十几号人井然有序地依次上船,没有一个人脚步迟疑。
沈飞鸾死死盯着郁契手中的**,对于这位郁老先生的品性,他是半点都信不过。
郁契见人都上了船,就招了招手,对沈飞鸾说:“小子,你过来。”
沈飞鸾伸出手,说:“老先生,劳烦你把它丢过来。”
郁契朝着幽灵船走过去,沈飞鸾只觉得一股腐朽的尸臭味扑鼻而来,他立刻弹跳而起,直接一脚将那只**踹飞出去。
然而,动作过后,沈飞鸾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,紧接着,他就看到年迈的郁契露出了诡异之色,双指直接在他身上打了一道气符,趁着他动弹不得,拎着他的衣服便三步两步窜到了幽灵船的甲板上。
“煞气,这不就有了吗?哈哈哈€€€€瞌睡了送枕头,来得真妙啊!”郁契狂笑,带着沈飞鸾消失在幽灵船上。
“卧槽!”迟霜寒被这变故给震住了,旁边祁尧天更是反应迅速,几乎在同一时间就三步并作两步要去跳幽灵船,然而幽灵船已经沉入海中,只剩下一只桅杆的尖端还留在外面,但眼看着也要消失了。
“妈的,这就下去了?”郁焕也赶了过来,看到消失的幽灵船和一甲板的人,直接爆了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