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则宁想起来徐霄延刚找到这里时手上就拿了一片黑色的鳞片,他也是通过这个确定白泱的位置的。

那枚鳞片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

“先睡吧, 明天再说。”

沈则宁捏了捏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尖儿, 将人抱到了床上, 刚准备离开去收拾一下, 袖摆上传来轻微的拉扯。

“如果再吸一点,是不是能想起更多记忆呀?”

莹白的发丝铺了满床, 白泱微微撑起了身子, 拉住沈则宁的袖子。

“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
沈则宁目光微沉,俯下身去。

*

可惜的是, 约莫是一天能恢复的记忆有限, 他们再次尝试之后,白泱还是没有想起更多的画面。

翌日, 沈则宁将白泱恢复了一点点记忆的事情和徐霄延说了, 顺便问起他关于鳞片的事。

徐霄延知晓后,直接忽略了沈则宁的疑问, 冰霜似的锐利目光紧紧盯着白泱,问道: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

“宫殿……还有个比我年幼的人,应当是我弟弟吧, 然后就是黑鳞了……”

白泱将那些画面和徐霄延说完, 有些纳闷道:“想起来的太少了, 好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除此之外, 没有其他的了?”徐霄延又问。

白泱摇摇头, “没有了。”

徐霄延恍惚间感到怀中的剑穗莫名的有些发烫,然而这错觉仅仅一瞬,他便回过神来,拿出了那块黑色的鳞片。

“那日妖族来信,听闻你和白瀛失踪的消息我便立即赶到了妖界,此物正是你的下属秦厌给我的,说是你偶然得到的寻踪法器,上面留有你的印记,或许借此可以找到你的踪迹。”

黑鳞已不再会像之前那样发出红光,像是已经失去了作用一般,颜色也变得比之前暗淡许多。

“这么好的定位装置,为什么那个下属自己不用,要交给外人?”沈则宁抱着胳膊靠在门边,冷不丁道,“于妖族而言,你的确能算个外人吧……徐掌门。”

“……外人?”徐霄延听到沈则宁这充满怀疑的话语,反而淡淡一笑,“论起亲疏,妖族少主白瀛是我的亲传弟子,而你……”

徐霄延顿了顿,意味不明地说道:“你和他们,又有什么关系呢,沈老板?”

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,白泱被两人充满火药味,剑拔弩张的话语说的一懵,不明白只是说了件失忆前发生的事,怎么两个人看起来像要打起来的样子?

他正想说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,就见徐霄延苍白的指尖自袖中探出,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茶。

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秦厌是白泱的亲卫,自是要留在妖族稳定局势。妖王和少主同时失踪是件大事,被秦厌瞒了下来,除了我和风岐的几位峰主以及妖族中极少数人之外再无他人知晓。”

徐霄延接着道:“寻人一事交由风岐秘密进行,所以,我才会拿着那块黑鳞找到这儿来。此中缘由便是这样了,沈老板还有什么疑问?”

沈则宁凉凉开口:“你那日不说是找人,我还以为是来寻仇的。”

徐霄延:“白瀛是我徒弟,他下落不明,我一时情急而已。”

沈则宁:“现在你就不急了?”

沈则宁还是有些不相信徐霄延,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些别的隐情被瞒下来了。

徐霄延道:“白瀛是我的弟子,自他拜入风岐门下,万明堂即会为他点上魂灯,要魂灯不灭,就无性命之忧。我寻便各洲,也只在东洲找到了白泱而已。风岐不会放弃寻找白瀛,但他的下落,恐怕还得等白泱恢复记忆才能知晓了。”

那边还在唇枪舌战,白泱听得稀里糊涂的,不禁出声问道:“这么说,妖族应该很着急要把我找回去,为什么徐掌门你没有联系他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