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于小猫头鹰还是个飞行新手, 挂梯子的树枝是最低的一根, 离地只有两米高。
但即使饲养员做足了准备,某个叛逆贪玩的小朋友还是不愿意动动自己金贵的翅膀。
每天想尽办法跟饲养员跨服交流,咕了八百字小论文的中心思想都是撒娇要休息。
今天施工队太吵,害怕,不要出去。
明天森蚺姐姐睡觉,不陪,不要出去。
后天阳光太晒了,晃眼,不要出去。
大后天……
尤柏觉得这不行,这不能够。
你就算是猫猫头也不能这么嚣张!
尤柏发自内心觉得自己的教学内容已经很轻松了,要知道在他们族地,龙崽都是在悬崖边练飞行的!
要么飞要么死,好吧?
虽然现在尤柏不至于一脚给小猫头鹰从树上踹下去,但你好歹得动起来。
于是面对幼鸟惊恐的眼神,饲养员用笃定的目光看了回去。
表示这次他绝不会再放水了!
被饲养员用食物威胁的小猫头鹰,一肚子委屈,吭哧吭哧蹦上了梯子。
蹦到了两米高的树枝上,小猫头鹰往底下一看,惊叫着贴紧了树干。
这里也太高了吧!
对于只有十几厘米高的幼鸟来说,两米高的树枝也如同天堑,仿佛是鸟生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小猫头鹰此时已然忘记偷懒耍滑,它只觉得害怕。
没有家长教导,独自练习飞行是一件危险的事情。
莽撞的幼鸟很有可能摔断自己的脖子,就此丢掉性命。
不过小猫头鹰虽然没有父母,但它有饲养员。
尤柏坐在小猫头鹰的正前方,拍拍自己的肩膀,告诉它:“来这里,就像平时一样。”
饲养员的肩头,这个降落地点确实很熟悉。
对饲养员的信赖,也让小猫头鹰心里的恐惧稍稍淡化了一点。
小猫头鹰紧张地摩擦着爪子,锋利的指甲在人造树的树枝上留下了道道划痕。
尤柏耐心地看着它,肩膀一动不动,不给小猫头鹰增加多余的压力,轻声呼唤:“没事的,过来。”
等饲养员又一次轻拍肩膀,小猫头鹰终于鼓足勇气,从树梢上一跃而下。
它呼啦一下张开翅膀,空气阻力让翅膀左右摇晃,丁点大的幼鸟努力在风中控制着自己的方向。
“啾€€€€”
小猫头鹰长长叫唤了一声,尾音还有点颤抖。
不过小家伙还是准确落在了饲养员的肩膀上。
落地的感觉很不真实,小猫头鹰浑身僵硬,双爪下意识扣紧,死死勾着尤柏的肩膀。
尤柏不觉得疼,他连忙抚摸幼鸟的背毛,还有喙,努力让受惊后的幼鸟平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