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不明白解云琅的冷笑是何意,但见他面色不善,声音渐渐弱了下来。
“大发善心?”解云琅抬眼看向县丞:“这么说,你也是他的信众。”
县丞“呃”了一声,道:“半仙从不收信众,下官只是尊敬。”
“你‘敬’了他不少?”
“大人明察,半仙从不收取银两,只接受百姓的衣食供奉,是难得的慈悲仙者啊。”
“呵。”
解云琅忽然笑了一声,县丞打了个寒颤。
“他住哪儿?”
“县南边,杏花巷......大人您想做什么?”
“来人!”
解云琅立即召集了两队人马,带上枷锁镣铐,越过县丞的劝阻,浩浩荡荡踏出县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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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,秦羽正把画像展开,细细贴在墙上,二壮推门进来,唤了声秦羽:
“公子,看我带什么回来了!”
秦羽不紧不慢回头,只见二壮从满满当当的篮子里找出一包杏花糕递给他。
“王婶给的?”
秦羽拿了一块咬了口,二壮点点头:“我买菜路过,被他们扯住问了些公子的事,说完他们一高兴就给了好多吃的,咱们三天的饭食都有了。”
秦羽又咬了一口:“都问了些什么?”
二壮道:“还能问什么,就是问公子怎么请的神,怎么作的画。我都按公子说的打发了他们。”
秦羽点点头,认真吃完了一块。
二壮说着看向墙上的画,不由好奇道:“公子,我也有点儿不懂,李铁匠一直口口声声说什么牛鼻子,可这和陈平、刘麻子有什么关系,您怎么画出的他们?难不成还真有神将?”
二壮是秦羽的心腹,自然知道秦羽平时只是假借的神将名义,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懂秦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。
秦羽道:“很简单。”
他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枚鸡蛋,让二壮仰视它:“你仔细观察陈平,可以注意到他的鼻子又粗又厚,但由于他的脸生得也大,所以平日里看上去并不很突出,但在特殊的角度下,这一特征就会被放大。”
“偷银当晚,李铁匠是躺在床上看的陈平,也就是从下往上,从这一角度看来陈平的粗鼻看起来和牛的鼻子一样。”
二壮看着秦羽手里的鸡蛋,顿时明白:“那李铁匠说的什么倭瓜,也是因为从下往上看,两个人的脸上面小下面大!”
“对。再加上其他的零碎描述,基本上就有判断了。”秦羽放下了鸡蛋,让二壮用它去炒个菜,他有些饿了。
“得嘞!”
二壮解了惑,高高兴兴提着篮子去做饭,秦羽回屋补觉。
在二人离去不久,院外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渐而逼近,忽而“砰”的一声,大门被踹开,解云琅一马当先,身后跟着的两队人,二话不说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秦羽、二壮何在?!”
解云琅一进屋,方吉便大喊秦羽的大名,然而左右不见人影。
“大人,莫不是他们听到了风声,先一步逃走了?”方吉猜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