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祖父……又是什么?”

“你放肆!”

上首的老者正是许氏如今的家主,许诚齐的父亲,许琢许翊的祖父€€€€许义峥。听见一个小辈说出这样的话,方才还沉着不语的他顿时怒发冲冠,一巴掌拍得震天响,在场人等皆捏着鼻子不说话,心里却道这许翊仗着是许诚齐的独子竟敢在家主面前口出狂言,这下恐怕是要吃苦头了。

然而许义峥却接着道:“你怎可如此同你父亲说话!你的规矩呢!”

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威严被挑衅,而是为了儿子被孙子顶撞了。

这……

传言许氏家主对第二任亡妻用情至深,爱屋及乌之下对其所出独子亦是如眼珠子一般疼爱。往日许氏族中人也只略有耳闻,如今看来,这传闻不仅真真的,而且现实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这哪是单单疼得如眼珠子般,只怕为了这儿子豁出命去也是有可能的。相比之下,发妻所出的儿子和孙子…这真是同人不同命。

众人默然,厅内一时安静无比。

许翊见许义峥只顾着维护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,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个长孙漂泊在外,不由得冷笑道:“祖父教训得是。”

说完,又看向一旁的许诚齐,神色莫辨:“既然父亲觉得那‘贱种’不自量力,不如也邀请他一起来‘神山大会’,让他看看什么叫高不可攀,什么叫云泥之别,什么叫白日做梦!”

许翊在“贱种”二字上加重了音,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,偏偏许诚齐没有听出来。

他甚至觉得此计颇好,再一次击碎那贱种的自尊,让他永世都不敢再在岐州城露面。

“我儿聪慧。”许诚齐乐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。

许翊微不可见地挪了挪身子,随后状似不经意地道:“既如此,此事交与我去办。”

……

所以当苏徐行和许琢在岐州城里被一辆马车里拦下来,听见的消息就是许氏允许他们以许氏旁支的身份参加“神山大会”。

“允许?”看着许翊一脸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的神情,苏徐行就气不打一出来,“不必了!清越跟许氏本家什么关系整个岐州城谁人不知?”

“给嫡长孙一个旁支身份,还要他感恩戴德,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
清越?许翊见苏徐行居然直呼许琢的字,强烈的嫉妒直冲心口,他忍不住眯眼:“你是何人?”
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
就见一直未言语的许琢忽然上前拉开苏徐行,坚定地冲许翊答道:“徐行兄乃我至交好友,人生知己,是我除父亲与亲族之外,最重要的人。”

这里的亲族自然指的是当初跟随许琢一同离开许家的忠仆等人,对他来说,那些人才算是亲族。

没想到苏徐行在许琢心中有如此高的地位,许翊心中的酸涩与妒忌顿时又深了些许,他皮笑肉不笑道:“哦?”

“兄长可别忘了‘神山大会’有多重要,届时各大族都会派人前来,这可是你重返各族视野,取得他们认可的好机会,拔得头筹者甚至可以提一个要求。”

“只有得了他们垂青,你才能有资格跟祖父提要求,叫他将你父亲应得的分给他。”说着,许翊眼眸深深,“兄长不心动嘛?”

许琢静静听他说完,然后点头答道:“心动。”

果然……

许翊就知道他不会错失这个机会,于是勾唇笑道:“若兄长求求我,我也不是不可以将手中的一些人借给……”

话未听完,许琢便果断摇头拒绝:“不必!”

“借给你……什么?!”未料到许琢会拒绝,许翊愣了一下后猛地变了脸色,“你说什么?!”

许琢坚定地重复了一遍:“不必。”

又接了句:“我有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