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夜风从湖面掠过,撞入房中,惊得烛火摇摇晃晃,撩起两人发丝后又从窗户蹿出,朝更远方奔去。
火光明明灭灭,映在仙尊脸上,温枫良听到逢霜问他:“你逃跑那两月,除了云尤城,还去过什么地方?”
温枫良一脸茫然,老老实实答了。
他那段时日大路都不敢走,全挑的小道,待的时间全都不超过三天。
“是有什么事与我有关吗?”
逢霜道:“嗯。昭戚在季明元记忆里看到了你。”
温枫良一惊:“我?”
逢霜把季明元的事情告诉温枫良,温枫良皱着眉头疑惑不解,他二十多年来不沾花不惹草,低调咸鱼的不得了,除却空梧派和清岳仙宗一些人外,别的门派就没几个他认识的人。
他不找事,事来找他?
这算什么理?
“不必忧心,本尊不会让你蒙冤。”
仙尊说的郑重,温枫良无端忆起他在梦里看见的,逢霜为了他背叛清岳仙宗,从人人羡慕敬仰的仙尊变成人人唾弃嫌恶的魔修走狗,最终被他剜了心,死在他怀里。
他心头一颤,摇摇头道: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他不怕那些阴谋诡计,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。
与此同时,他想变强的念头愈发强烈了。
翌日,用过早饭,昭戚带逢霜去见季明元,温枫良主动叫住逢霜,说他也想去。
昭戚看向仙尊,仙尊颔首。
为了不让季明元见到温枫良时情绪过于激动,逢霜施了点小术法,改变温枫良容貌。
季明元的住所离昭戚房间并不远。
那是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,窗户用厚厚的黑布蒙着,透不进一丝光亮,温枫良适应了好几息才勉强看清周遭环境。
屋里没有多余家具,季明元蜷在角落,手腕脚踝系着铁链。
昭戚分别给他们传音,说这是季明元清醒时主动要求的,他怕自己会自尽或者伤到别人,最主要的是,他怕自己听见那道声音,会不受控制跑回去。
“明元,是我。”
昭戚蹲在地上,耐着性子叫季明元,铁链想起一声轻响,季明元疲惫地睁开眼:“昭前辈。”
他声音沙哑至极,昭戚嗯了声,倒了水让他喝下,又把他抱到床上:“今日可有好些?”
“没之前疼了。”
昭戚给他扎了针,又喂了药,道:“以你的恢复情况,再等三天就能解命蛊了。到时候会很难受,你忍一忍。”
“昭前辈大恩,明元没齿难忘。”
“报恩留着日后再谈,”昭戚道,“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伤。”
季明元抬起眼眸看向逢霜,“这位便是仙尊了罢。仙尊想问什么尽管问,明元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季明元态度很配合,奈何他身子太弱,逢霜看过一遍他的记忆后,他就虚弱到随时都能昏过去。
昭戚赶忙接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给他输了些精纯灵力:“今日便到这里,你好好休息,我待会儿再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