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耕云露出一个“无语菩萨”的表情:“……”他有时真的怀疑,这货是不是听不懂中文。
不过懂不懂的,他总算走了,严耕云拉着王醒就往家里冲。
王醒还以为他是怕孙舒毅杀回马枪,所以要赶紧躲起来,谁知道一进玄关,严耕云前脚把门一关,翻出双拖鞋给他,后脚就把他的T恤一拉,来了句:“来,赶紧脱了。”
王醒:“……”
第24章 登堂
哪怕是为了洗衣服,但第一次进别人家门,就在玄关里脱衣服,感觉也挺奇怪的。
王醒干不出这种事来,边换拖鞋边说:“我不脱。”
“为啥?”严耕云问完才想起他的性取向来,正有点凌乱:自己这样,会不会让人误会?
王醒就说:“有辱斯文。”
但那个语调是松弛的,一听就是在扯淡,严耕云心态一下就端正了,跟着笑道:“斯文个毛,我是叫你脱下来洗,一会儿干了洗不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醒换完拖鞋,“待会儿吧,你先给我找个褂子。”
他一个同志,到了自己家里,还怕光膀子,严耕云真是被他笑死。
然后人就是双标,孙舒毅越巴着他,他越避如蛇蝎,而王醒越矜持,他反倒越想看别人出糗。
“找什么褂子啊,”严耕云恶趣味地说,“都是男的,你光膀子得了。”
谁知王醒一点不€€,斜了他一眼,老神在在道:“那我俩换,我穿衣服,你光着。”
严耕云一想那个画面,就感觉自己像个大流氓,他说:“我不、哈哈哈。”
王醒可不想一直跟他挤在玄关里哈哈哈,刚想把他往屋里推一下,客厅里却忽然传来了一串没什么感情的怪笑声。
“哈哈、哈哈哈,”那个不太像人的声音捧读道,“好high,好high哟。”
严耕云当时就服了:“……”
high屁呀,胡振!到底给他的宠物都教了些啥呀!
王醒乍一听也是一愣,还以为严耕云屋里有个人,但一细听就不像了,等到客厅的戏精消停了,他才收回视线,饶有兴致地说:“什么东西?鹦鹉吗?”
“嗯,”严耕云本来满头黑线,但看他似乎挺感兴趣,又说,“虎皮鹦鹉,叫豌豆,嘴特别碎,你一会要是受不了它,就喊我把它拎到书房里去。”
王醒心里就在想:那嘴得是有多碎,才能让人受不了。
不过很快他就见识到了。
因为在严耕云把他往客厅里领的路上,那个鸟语一直在碎碎念:“小、小龙虾大闸蟹、麻辣烫串串香、火锅烧烤……诶嘿?我没钱辣……支付宝到账、500万!……”
那个500万,一下把王醒逗笑了。
严耕云的资金往来这么大吗?王醒心想:那他真的是失敬了。
严耕云听见他笑,登时感觉哪怕他俩不说话,王醒今晚应该不会无聊了,他可以去教鸟背唐诗。
进了客厅,严耕云叫他去沙发上坐了,自己则跑到茶几另一边的抽屉里去翻酒精和创口贴。
王醒坐在沙发上,看见茶几上有个铁艺的白色鸟笼子,那只聒噪的鹦鹉就在里面。
这会儿他们进来了,它倒是不多嘴了,只缩着脖子,蹲在里面的树杈子上面。
王醒觉得它反差有点大,打量着它说:“它是不是怕陌生人?”
茶几对面,严耕云已经翻出了酒精喷雾,对着指甲就是两下:“不是,它装……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