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的心脏都高高提起,每一声拨号声响起都被他刻意记下,仿佛那些鱼刺不再贴在碗壁上,而是转而变成每一秒过迟接起的电话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尖上。
程砚靳不知不觉地咬住了口腔内的软肉,他的鞋底在地上无意识碾过,在没得到结果之前先开始忐忑不安地为自己寻找借口。
若是原楚聿也不接电话,有没有可能他晚上在加班。
心思急转之间,电话倏地被接起。
程砚靳心一跳,咬住腔肉的牙齿松开,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和音调。
“什么事?”
对了,是视频电话。
程砚靳将举在耳边的手机放下来,平视,看到原楚聿躺在黑灰色的床铺上,露出的半个肩膀穿了家居服。
在家里啊。
而且这个床单颜色,跟他床头柜旁边的四件套一模一样。
“聿哥。”程砚靳也没想好说什么,但镜头里没有什么异常,他将自己那些无中生有的直觉和猜测扫到一边,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骤然被移开。
是啊,原楚聿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林琅意,两个人一个接了电话,另一个没接,总不会是在做同一件事。
而且要抹除嫌疑的话,怎么想,也该是林琅意接起电话,原楚聿不接才更符合常理。
原楚聿通过镜头看到了他在厕所,拧眉:“你总不是让我来给你送纸的?”
“哈哈。”程砚靳心头放松下来,人也显露出往日的不羁懒散,“我不小心打错了,没吵着你睡觉吧?”
“没。”
程砚靳将手机换了只手拿,打量了一圈:“这时间也还早啊,你这么早就躺床上了?”
“我前几天重感冒,输了液才好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