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有经验的漕帮人互看一眼后点点头,各自在屋子散开,自动自发地守住了院子,包准东西只能进,不能出。
乡下人不明自什么是十里红妆,可是这嫁妆多寡还是看得出来的,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说嘴说上一年半载了。
而第二日,先把嫁妆给收拾整理好,紧接着是男方这里要把聘礼给摆出来,村子里不少人,包括老杜长,都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武轩夔。
新娘子那儿拿出来的嫁妆丰厚,虽然是一件好事,可若是没有拿出能够相对应的聘礼,男人的面子可过不去。
这样的担忧在山子首先挑了第一担土进来的时候达到了极致,虽说有一担土一软田的说法,可是村子里的田地也就那些,而且谁不知道当初武轩夔爹娘名下的田产几乎都让武大家给卖光了,只留下了两亩薄田,还是老村长看不过去硬给讨出来的,若只是普通人家,拿了家里的田地当聘礼,那可以说是慎重的大礼了,可要是和昨儿个的嫁妆相比……
老村长还是只能够摇头。
比不上啊!
不过武轩夔不说话,其它人也只是闹了几句就闭上了嘴,看着后续几个人挑了一担担的士进来。
直到挑了十担,接着又抬了几架精美的纸船进屋子里,然后又是叠的瓦片,每一块都绑了张红纸,放在了地上,紧接着是一箱箱沉重的黄金白银,砰的一声,惊起满地的尘土。
所有人都还往后瞧着,可惜后头没有了,只有媒人手里拿着张大红纸,然后舔了舔唇,朗声就报起了聘礼来——
“土一担,良田千亩,十担,长长久久一万亩。”媒人也是头一回念到这样的单子,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事先确认过的,可饶是比其他人有更多的心理准备,还是被这大手笔的数字给惊得又顿了顿,才终于能够把一口气给喘平了,继续念“黄金百两一箱,银千两一箱。大船三艘,瓦二十片,砖一叠,有砖有瓦,庄子屋舍好传家。”
终于念完这张略显轻薄,但是东西却是半点也不轻薄的聘礼,媒人忍不住拿了帕子擦了擦汗,然后把单子递给了也同样有些傻的甄子酖,这才功德圆满的退了下去。
甄子酖看着眼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,觉得虽然这样问不好,但是这大约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了。
“这礼单可是哪里写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