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人数的虚报,等于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,虽然无法预测这个秘密能够掩盖多久,但是谁也不会当那个出头鸟,直接挑起这件事。
肖承安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,紧接着说道:“所以,若是有人挑起了这回事,告发的人肯定得不了好,尤其当这个人还是军营里的‘自己人’的时候。”
宛天雄也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当肖承安一提这事的时候,就想到之前木子齐的确曾不着痕迹的打探过这件事,心里头早就偏向他的说法几分。
毕竟提供资料的人肯定是讨不了好,别说自己可能也会是遭受清算的那一个,接下来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,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人,另外就是这样的事情一出来,肯定要有首当其冲的扛罪人,那么那个在两方势力博弈中最好被牺牲的那一个棋子,自然是想都不用想了。
“而我的庶弟前阵子因为上奏了这件事的密折,由圣上发话,让他调查确切事实后,就着手处理这事,也就是说,这事就算兵部想要大事化小、小事化无,那是不可能的了,毕竟前些年天灾人祸不少,国库也有些吃紧,这些年国库是只有拚命往里头搂财的,如今见了一个可不算小的漏洞,那是说什么都要想办法把它给补起来的。”
宛天雄也知道这事不好办,毕竟他们离天子脚下并不远,若真卷进了这件事,他们除了安王府这门姻亲外,并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势力,只怕到时就无法脱身了。
如果木子齐打算从他们这里下手,然后把他们当成了他的踏脚石,那么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小子。
岳婿两个你一言我一语,话题都在这事儿如何严重上打转,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要提防木子齐了,应该不会再陷入这个坏局中。
只是许久没听见刚刚还喳喳呼呼的宛正刚的声音,宛天雄忍不住回头,见他傻楞楞的坐在那儿,忍不住又骂道:“傻了呢,怎么连话都不说了?刚刚不是喳呼得挺厉害的吗?”
宛正刚脸色苍白,楞楞的看着他爹,有些茫然的问:“爹……如果、如果木子齐真拿到咱们军营里头点报人数的册子……”
宛天雄没好气的回道:“他要是真有良心,看在咱们这一家这些年对他不薄的分上,不把这事给捅出去,那还好说,如此一来,他拿着那册子也没用,但要是他真的把这事给往上报了,我们一家子就准备蹲大牢吧!”
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情捅出来的人没什么好下场,还以为户部那些个老油条一个个都耳瞎眼聋了?一个个的就没人知道国库还有这么大一个漏财的窟窿?
宛正刚听完他爹的回答,干笑了两声,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,声音弱弱的说出让宛天雄差点一刀劈死他的话——“可是爹……那册子我想着也没什么用……所以前儿个木子齐跟我讨……我就帮着拿给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