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志乃迷惑的眼神,弥生像下定了什麽决心似地皱起眉头,郑重开口:“那我就……把明天抓到的最好最大的那只甲虫,留给爸爸妈妈的好朋友吧。”
“等到下次爸妈祭拜他的时候,给他带过去!他肯定会开心的!”有些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。
‘祭拜我吗……倒也不错。’
如此认真地说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话,弥生这幅模样如此令人熟悉,让志玄不禁扯了扯嘴角。
‘呵……这孩子,和阿良简直一模一样,完全不像夏树。’经这一搅,方才的思绪被打断了大半。志玄暗自苦笑,唇边的弧度止不住地漫上了几分苦涩的温度。
惯于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的阿良,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油女家的小子。
真是如出一辙……
看着他们,就像隔着时间看向自己。如此亲切,又如此遥不可及,志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。
温度消弭,志玄深深地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寄坏虫掷于草丛。
时隔多年,故地重游,他起先只觉得物换星移,万事皆休。但现在看来,其实什麽都没变。只是他先走了一步,毅然决定走出那段属于他的,黄金般的时间。
跨出属于自己时间,就如同跨过一扇无法回头的门。现在的他,已然半步跨过那扇门。
很快,他就会把那门扉抛至脑后,投身冥渊,行于一条更幽深的无尽征途。那时,无论如何怀念,他都只能在门外遥觑那曾属于他,却不再会属于他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