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娜西塔怎麽办?”
染着病意的笑声突兀一顿,但那点停顿非常短暂,恍如一闪即逝的错觉。
黑色的翅膀垂在身侧,杰内西斯慢慢往平台边缘退去,即便平台的下方只有万丈深渊。
“即便是……没有约定的明天……”
“……我也必定重返……你所在之地……”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黑色的羽翼向下一扇,摇摇晃晃地落到平台的栏杆上。
“既然这个世界希望我死去……”
杰内西斯短促地笑了一声,擡起眼帘。
“那不如同归于尽。”
终于在那一刻明白杰内西斯想做什麽,扎克斯脸色一变,骤然向他奔去。
杰内西斯张开双手,像舞台上谢幕的演员一样,保持着仰面朝上的姿势,落入了下方的无底深渊。
……
溺水的感觉。
遥远的水面,哗然的水沫。白茫茫的视野,寂静又喧嚣的水底。
孤独的感觉和溺水很像。
置身人群却依然孤独的人,就像在陆地上慢性溺水一样。
到了傍晚的时候,溺水的感觉会愈发明显,好像随着日光的黯淡,晚霞的消失,胸腔里的积水会慢慢涨上来一样。
她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很孤单,她收获的同情已经足够多了。为了让积淤在胸中的孤独感减轻重量,她整天在外面晃蕩。
她将自己埋到夏日的草丛里,让脸颊贴着植物的根茎和土壤。她将自己藏到树上,假装自己和树荫融为了一体。
她将飞虫抓了又放,抓了又放。她偷了树上的苹果,本以为可以被训斥一顿,结果对方却摸摸她的头,让她走了。
让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