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的吱哇乱叫,被风雨遮盖得干干净净。
等江面恢复些许平静,凌沄潇听音辨位,红绸出袖而去,卷起在水中兀自挣扎的十二连环坞帮众,一个个丢到岸边草地上。
三百三十六人。
一个不差。
鹰眼老七以及四位长老上岸后,马上撑着膝盖站起来,看向茫茫雨线、漫天大雾之中,飘摇的几点灯火。
大船缓缓靠岸,红绸将人群分离,直达大堂高座。
凌沄潇撑着那把厚重的三十二骨油纸伞,踩着红绸不疾不徐往里走。
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拦着她。
甚至连鹰眼老七和四位长老,也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大堂。
十二连环坞总舵的一群帮众,你看我我看你,最终还是拖着滴滴答答淌着水的衣衫,跟着进入大堂,候在两侧听命。
凌沄潇毫不客气在高座上落位,斜斜倚靠在乌木椅子里,支着额头看底下一众人。
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,捧着木托,奉上茶与糕点。
“姑娘,请喝茶。”
凌沄潇垂眸看着那个黑衣男子,伸手接过茶,浅浅啄了一口:“你倒是客气,对着前来挑衅的人,下的毒也不算多。”
她说话时毫无语气起伏,甚至和花花崽接触多了,勉强沾染了两分温和。
这样的一句话,让奉茶上来的黑衣男子变了脸色。
他捧着木托的双手紧紧抓住边沿,手背突出的青筋昭示着他下一步要走的险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