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斜眼看着他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裴瞻蹲下来,抓起他被挑断了筋的右手,在他手背上写了一个字。
男人看清楚之后,浑身突然抖动了起来,脸色刷白地看向他,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也不成句了:“你,你就是大周的征西元帅,裴瞻?……”
“大胆!”护卫们上前,“你个亡国贱虏,竟敢直呼我家将军的名讳!”
护卫如此厉声痛斥之下,男人有未曾有半点对抗之意,他双眼定定的停住在裴瞻脸上,身子不自觉的往下垂:
“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一般人,却没有想到你就是,你就是……”
他喃喃的自语着,然后挪动着尚且能够动弹的双臂,做出了一个打拱的手势:“你虽然灭了我的国家,但我仍然敬佩你的英勇,这个礼,是我身为一个武者对你的敬意。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,不自觉的退开了。
裴瞻望着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姓铁,叫铁英。”
“铁?那你的父亲是不是大月国君的侍卫长?”
“那是我的叔父。”
“你服侍的是谁?”
铁英垂头望着地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说道:“我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