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金不语。
昭德帝终于不笑,眉目间多了几分薄愠:“呵,灾荒是真的,赈灾不力是真的,流民是真的,走投无路也是真的——这些,与朕有何干!?”
“你父亲、朕的嫡长兄,处事优柔寡断,凡事不敢当下决断,将山东布政使司上书因干旱而易起大灾,请求朝廷拨专立款项以加以预防应对的折子,拖了又拖!放了又放!便将小灾拖成了大疫!小恙拖成了重病!”
“而在灾荒流民一事一发不可收拾时,朕的这位哥哥选派了素日有才情却无实干的官员奔赴山东应急!——他能干嘛!?写诗鼓舞士气还是画画佐以记录!?”
昭德帝眸光阴鸷,紧紧盯住显金:“一将无能累死三军!你父亲于家事不讲礼法;于国事不知深浅!我为何不能取而代之!?”
“就因为,我是七品美人所出;而他是中宫嫡出?”
第389章 社会死亡(3000字)
昭德帝似有一口老血和数年积攒下的委屈含在口中,双目炯炯,如喷火般看向显金。
显金垂眸,长睫微动,神色晦默不明。
沉默。
沉默片刻后,显金侧眸,抬起头,目光澄澈地眨了眨眼,嗓音清澈地开了口:“叔父,咱们这儿有洗澡的地儿吗?”显金挠挠头:“这两天坐马车,没洗头没洗脸,脑袋都臭了。”
昭德帝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