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他自请离京,到了杭州来赴任,第三个月,便把郑成斌也调到了杭州知府衙门来。
毕竟在京多年,又有谢侍郎这个好同年,是以他要将郑成斌的地位提一提,原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此时郑成斌端坐在下手处的官帽椅上,府衙后堂这里一个人也不曾有。
韩齐之早吩咐了,不许人来打扰,只把郑成斌一个人留在跟前罢了。
他揉着眉心:“这个林月泉,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郑成斌看他愁眉不展,低叹着叫大人:“不管他是何方神圣,现在要紧的,是怎么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韩齐之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,但这个事情确实古怪。
他虽然不是干刑名的出身,可为官数载,洞察人心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一双眼睛也算是狠辣独道。
且不说周家祖产铺子怎么成了林月泉产业,更不论那老匾如何还挂着没被周家人摘去,只说这做生意的人,自毁门庭之事,便是断然做不出的。
“我倒派人去细问过了,或面容有损,或身体不适,胸闷气短的,其实也都不是十分要紧,绝不会伤人性命,而且城中各医馆药堂的大夫,方才如何回话,你也是听见了的。”
怪就怪在了这里的。
郑成斌抿唇,思忖须臾:“大人还是不见见林月泉本人吗?”
“见了他,他不也张口喊冤?那些伤了面皮的姑娘家,也只要吃上几服药,精心养一养,也都无妨了,这就不是下黑手,摆明了是有人要栽赃陷害。”
在他治下出了这种事情,实在叫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