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儿顿了顿,又想了想:“我看你娘刚才那样子,应该没什么不同意的。”
陆景明其实想多了。
她根本就用不着给张氏送什么礼物,张氏一眼看她百丈高,就凭她姓温,出自歙州温家长房,张氏就巴不得和她套近乎了,还会看低她?
至于林薰和林萦——
“姐姐,我知道你是个和软的性子,可是林薰和林萦欺负了你十几年,你真就忍了吗?”
林蘅眼皮跳了跳:“不然呢?桃蹊,我从前说过,很羡慕你,你是生在福窝里的人,哪里知道旁人活的有多艰难。
这话说的也不好,像是爹娘亏待了我。
其实也没有的——”
说话的工夫,宁溪院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温桃蹊驻足,仔细看来,也是不差,不,甚至可以说,也是精心布置过的。
倒的确是配得上林蘅的一个院子。
林蘅看懂了她眼底情绪,就又笑,抬手去指:“这月洞门上宁溪二字,是我爹请了杭州的石雕大家,耗时三个月,雕刻而成的。你瞧,爹娘其实从没有亏待过我。作为林家嫡女,该得的一切,我姐姐有的,我全都有。我只不过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只不过是,比众一众兄弟姊妹,少了父母的疼惜与爱护罢了。
温桃蹊还是气闷:“你性子好,不肯计较,我却偏要替你计较计较。”
她看林蘅嘴角动了,欸了声:“你怕我弄得你们家宅不宁,鸡飞狗跳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