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卯时不到,阿余精神抖擞地换上了昨日新买的束口窄袖胡服,将头发全都梳了上去,丱得紧紧的。
因着是“开学”第一天,自觉身为家长的乔琬也早早爬了起来,将人送至巷子口,嘱咐了一番认真学习,又鼓励道相信她一定能学有所成云云。
阿余得了乔琬的鼓励后,信心百倍地去了。
乔琬目送她直至看不见人影了才操心地打着哈欠回家,又趴回去睡了个回笼觉。
这一觉就睡到近午时,醒来后神清气爽。
持续一整月多的雨终于给了人们喘口气的机会,暂时性地放晴了。
雨过初晴,天气较之前一直下雨时候反而更凉爽了些。
远处山峦逐渐由雾蒙中显露出来,眼前的汴京夏景愈加明朗。
小院中亦是生机明媚。
被雨水浇灌了多日的池塘内盛得满满当当,水位几乎涨到与地面平齐。睡莲被绵针似的细雨冲刷过,反倒开得更清爽了。躺在水面上就像艘艘小舟,不时飞来蜻蛉和蛱蝶靠在上头。
温度一降下来,给身体上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轻盈了许多。
前几日发生那事耗费了些精力,这梅雨又着实讨厌,两日来乔琬每天早早就打烊了,连夜宵都没卖。
昨夜里,她数着明显少一截的进账,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。
今日可不能再懒怠了,得和阿余一样打起精神来。
菜农来送菜,背篼里装了半篼子的板栗,个大又饱满,比上回送来的那批杨梅可喜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