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
还未见柳三郎和吕七郎的身影,乔琬便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。

月上柳梢,残月如钩,高大的榕树沉默地立在地坛里,伞盖几乎遮住了旁边店铺二楼的一半,垂下丝丝条条的须发。

白日里还正常,总有老人和孩童在此遮阴,一到晚上就不对味了,就连血气方刚的少年们也都绕着这棵树走。

忽见一小娘子淡定站于树下,来接自家阿郎的下人们不免带着敬佩的目光多看了她几眼——

这一看,看清了对方的容貌,脑子里不免又多了些香艳风情的故事,纷纷猜测她在此等的是什么人?又和对方是什么关系?

第10章 有包泻药

乔琬恍若未觉。

这些目光或许有好奇、有揶揄,但无恶意,她可以不放在心上。

昔年犯错被罚跪于掖庭,那年湿冷,天上飘的不是雪花,而是粒粒分明的硬雪子。雪子簌簌打在人头上、背上,不单是冷,更疼得厉害,路过宫人热闹的讨论声不绝于耳,丝毫不避讳她本尊。

那时候打量她的目光,基本上都是嘲笑的,想看她热闹。

“傲什么呀?早跪下求王公公,服个软认个错不就好了?何至于跪在冰天雪地里!”

扫雪的宫婢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,但从旁人的嘴里也拼凑出来了事件的经过,一面与同伴取笑,一面将扫帚故意凑到她的膝盖前重重扫过。她出生就在掖庭,最看不得乔琬这种由云端跌落还能保持高傲气性的人。

这扫帚是由草根和竹枝扎成的,还带着粗粝的节突,扫在膝盖上又麻又痛。乔琬低头一看,原来是扫帚上的刺刮破了衣料,尤其刺拉一道血痕很是醒目。

她说呢,跪在雪地里这么久应当早就冻麻了,怎么会痛呢?

另一名圆脸宫婢许是年龄还小,心思没那么多弯绕,只担忧地看了乔琬一眼,迟迟没有接茬。

开头那宫婢便不乐意了,支着手肘撑她:“说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