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平满脸气愤,眼中还不时闪过几丝惧怕和心虚,站在这位光风霁月的嫡二哥面前,他总是不自觉气弱几分,甚至有些畏惧对方的威严气场。

宋曦见对方畏畏缩缩、色厉内荏的样子,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复杂,虽说父亲十分厌恶吴姨娘,对其所出的两个孩子也都漠视冷待,但宋平如今连累郑浩然受伤,对方还不依不饶地要他断臂赔罪,若是处理得不好,说不定就会演变成定北侯府与卫国公府的冲突。

他们定北侯府手握重兵,权势历经三代仍不衰,早已被当今圣上忌惮不已,平日行事更应该谨慎低调才是。

而卫国公府是皇后的娘家,受伤的郑浩然又是十分受宠的嫡二子,宋平除了低头道歉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
“无论如何,你动手在先、伤人在后,既是理亏就得受罚,明日我陪你去卫国公府道歉,待到求得郑二原谅,你再回来跪三日祠堂,好好反省一番,改一改你那冲动贪玩的性子。”

虽说与这个庶弟并不亲近,但祖母年迈、母亲体弱,侯府现在只有他一个能撑事的男丁,有什么矛盾冲突也只能由他出面解决。

宋平闻言却是暴跳如雷,指着宋曦就破口大骂:“我不去!你是不是想砍了我的手臂给郑二赔罪?他不过是摔破点头皮,凭什么要我断手?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,你以嫡压庶、以大欺小,卑鄙无耻!”

宋曦一听他信口雌黄胡乱指控,当即凝眉怒目厉声喝止:“够了!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我既然亲自带你去赔罪,自然也会将你安全无虞地带回来,闯了祸还不知自省,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!”

肯定是吴姨娘又给他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仇恨思想,这些年来一直如此,那个女人天生就是个挑拨是非、兴风作浪的祸根,成日搅得家中鸡犬不宁。

宋平见他承诺了不会砍手道歉,心中的火气和畏惧也消了大半,做了个鬼脸示威便逃回自己的院子,完全不理会宋曦的训斥。

吴姨娘见儿子归来,立刻上前嘘寒问暖,询问他前院的情况,得知宋曦愿意亲自出面解决纷争,她提起的心也瞬间安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