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吴曈,姜安嵘眉心紧了紧,但面上也没有蒙上郁色:“小曈暂时还没醒,但烧已经退得差不多,医生说他也快醒了。”
耳边环绕着滴答滴答的机械声,姜珩带着呼吸面罩,茫然地仰躺在床上,望着冷白色的天花板,任由医生摆弄着他,给他做检查。
他知道,自己没死,这是劫后余生。
医生检查完他的身体,即将要走。姜珩竭力抬起手,拉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医生。
他苍白的薄唇开开合合,医生凑近他,费了一番功夫才听清他说什么。
“小曈怎么样了?”
醒来后第一反应竟不是问自己能不能活,而是问同行的oga的情况?
医生被他逗乐了,如实回答:“他的情况比你好,你的脑袋差一点就是致命伤了,手术做了几个小时才救回来。吴曈……应该是这个名字吧?他肋骨轻微骨裂,并不严重,除此之外就是高烧,整体来说生命危险比你小。喏,就在你隔壁躺着呢。”
医生说完走了。
姜珩吃力地抬起上半身,按照医生指示的方向看向隔壁。
icu病房是透明玻璃的设计,他越过身旁高大的仪器,轻易看到了静静躺在他隔壁,戴着氧气罩的吴曈。
姜珩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这一个简单的抬身就耗费了他所有力气,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,头转向吴曈那侧,氧气罩上的水汽急剧地笼罩又退散。
在水汽褪去时,能清晰地看到他如同孩童的美梦成真一般勾起的唇角。
姜珩又在icu里多待了两天,在吴曈半昏半醒地出了icu的后一天,才转到了他隔壁的普通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