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车厢一角,面容已经如冰霜一般。苗灵侧头看着他,手心摊着,还映着那排血淋淋的牙印。
他妈虽然一物不着,全身未穿丝缕,但还是恢复了母亲的雍容。他跟母亲行过云雨也好,共赴过巫山也罢,都改不了这个事实。
林苗一个字一个字道:”给我滚。”
他的手在旁边摸,显然要去够他的弯刀了。苗灵观察了他一会儿,车厢中一片沉默。角落竹篮里的蛊蛇纷纷扬起身子来,威胁性地‘嘶嘶’吐出蛇信子来。
他一言不发地掀开马车布帘,从里面下了下去。
后半夜林苗在马车里梳头,整理衣服。他侧着头给自己把辫子编好,天已经慢慢亮了。紧接着车厢帘布又被掀开,儿子的脸出现在林苗面前。
这是另外一个儿子。
林苗侧脸望他。青年面容肃然,冷淡如常。
他扫了一眼马车内的状况,大概就知道了是什么一回事。
青年收回目光来。
林苗等着他说话,皮笑肉不笑,唇边噙着一缕冷冰冰的笑意。青年垂下眼帘。半晌,他说话了。
“他对你怎么样了吗?”
苗灵问道。
或许,他更想问的,是‘我’,不是‘他’。
我对你怎么样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