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,就跟媳妇熬成了婆似的,让徐静分外不适。

萧逸身边怎么那么多怪人?

她倒宁愿他身边的人都像东篱一般,简单粗暴好对付。

她努力心如止水地上了马车,幸好马车还算宽敞,她抱着萧怀安坐到了靠窗边的位置,萧逸则坐在了他们斜对面。

萧怀安一副“有娘万事足”的模样,紧紧地抱着自己阿娘的脖子,靠在阿娘身上不说话。

见他们坐稳了,萧逸才沉沉地道:“走罢。”

马车开始缓缓地往前驶去。

徐静不想和对面的男人说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眼睛一直盯着窗外。

在马车行驶到大路上时,她突然见到,在杏林堂对面,站了两批人。

杏林堂今天的义诊已是结束,便是还有一些病患不愿意离开,人也是比白天时少了许多,也就显得那两批人,格外显眼。

更别说,那两批人,一看就知道不是来求医的。

却见他们先经过的那批人是三个,站在正中间的,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,方脸粗眉,身材健硕,头戴濮头,穿着一身墨色圆领袍服,一双眼睛黑沉沉地带着几分阴狠地看着她。

他显然知道她是谁,并且,对她满怀敌意。

徐静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,眼神微凉。

接下来经过的那批人是四个,其他三个人都是正值青年或壮年的男人,他们三人均围在须发已是苍白的一个老者身边,那老者身材瘦削,留着长至胸前的长须,虽然面容苍老,眼睛已是带上了几分浑浊,却依然炯炯有神,腰背挺直,也定定地看着她。

徐静微微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