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成衍把苏冽青抱到别墅里面,很自然地往他们之前的卧室走,熟门熟路,就好像昨天才从这离开,今天带着老婆回家一样。

他来不及看周围的摆设,但余光扫过之地,一切都是那么熟悉。

厨房,沙发,电视,花瓶,小物件什么都没有变,地板被拖得光滑锃亮,没有一个地方落了灰。

后院传来淡淡的花香,他突然想到这个季节,海棠花开了。

扑面而来的熟悉感顶得陆成衍心头酸涩,难过到了极点,他压抑着心口那股子酸涩,把苏冽青抱去了卧室。

然而当他推门进入卧室时,更是心痛难耐,一瞬间他有些恍惚,像是从前和苏冽青在一起时某一个午后,他们一起回家,有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洒在地板上。

那时候陆成衍放学借一辆二手破q送苏冽青回家,买一束花放在副驾驶,到家后做饭给他吃,晚上吃过饭后两个人在浴室摸成一团,然后纠缠到床上。

陆成衍把苏冽青放在床上,他尽量忍着情绪不去看身边的每一个摆设,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让他崩溃。

“医生快来了吗?”陆成衍问。

刚刚在车上苏冽青已经通知过医生了。

“快来了。”苏冽青闭着眼睛,紧皱着眉头,看起来非常痛苦。

最后一点人道主义支撑着陆成衍在一旁陪着他,等医生来了再走。

苏冽青胡乱地按着腿,可是他好像醉得厉害,眼神迷蒙,修长干净的指节像是使不上劲,只捂着膝盖,不得章法,腿疼得厉害,怎么也得不到缓解。

陆成衍虽然想帮他按腿,可这不合规矩,他不应该再和苏冽青有身体接触了,干脆心一横,转过身去不看他。

苏冽青脑袋垂在床头盯着这人的后脑勺看,浑身放松了,重重地呼吸。

这人心狠起来一点不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