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峨山却纠正他: “你应该叫朕陛下。”
白未晞笑道: “好,陛下。”
白未晞顺承地应了,季峨山反而又不开心起来: “你根本不承认朕是皇帝,你只是在敷衍朕。”
沉默了一瞬,白未晞忽然就笑了: “看来,这就是陛下约外臣的原因了。”
听到白未晞的话,季峨山也笑了出来。可笑着笑着,她的脸上却又多了一抹苦涩。季峨山唇畔的笑容逐渐收敛,好一会儿,她才问: “为什么?”
她是真的不明白: “为什么那些豪右宁可接受舅父一个窦氏之人执政,却不肯认朕这个季氏子孙?”
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,季峨山都觉得离谱: “他们甚至都能接受共和行政,也能接受阿娘执掌朝纲,为何朕要登基,他们就都弃朕而去?”
白未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说: “因为陛下的身上看不到未来。”
“看不到未来?”季峨山呢喃着这句话,半晌都不明其意,躬身道, 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白未晞回礼: “教。”
白未晞道: “没有未来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女帝——尤其是公主出身的女帝,没有合适的继承人。”
季峨山闻言更迷茫了: “先生何意?”
白未晞道: “世人允许太后执政,是因为太后的身份是皇帝的生母,不论如何,最终大权都还是会回到皇帝的身上。譬如大晋当年两位执政的绿竹太后,都是还政给了季氏子孙。”
“可是陛下却是公主——你若一生不嫁无子,百年之后,皇位传于何人?这不就是另一场马奴之乱?”
“倘若陛下嫁人生子,生下来的孩子随父亲姓,季氏江山岂不是沦落于他姓之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