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之后,曹公公没有再给冯内侍说话的机会。
“杂家让人问过金公公,金公公对你印象深刻,与其说他故意为难你,倒不如说你原就不打算在翠华宫里待着了。”
“讨人喜欢不容易,让人膈应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其实挺容易的。”
“能调这么多地方还能不叫管事们抓到明显的错处、把柄,你有你的能耐。”
“那老太监早几年病死了,但不是没有证词,他最后大半年很念叨,说教过这么多小太监,就数冯尝最机灵,一点就通,伺候人伺候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什么叫一点就通呢?宫里那么重的规矩,你学得比谁都快,甚至不用人特意细细教,看都看会了许多。”
“那你是学得快,还是早就会了?”
“永安人?”
“永安那地、穷到送进宫里当太监的小孩儿,刚净身就能说一口京城话?”
“那老太监退下来是因为耳力不行了,你若不会京城话,他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,他不教一口地方话的小孩儿。”
“你净身之前,在哪里学的规矩?又是跟着谁学的京城话?”
冯内侍抖得跟筛子一样。
他知道曹公公厉害,他以为他的经历里有足够的“线索”让曹公公去筛选,他想着他多少能耗曹公公一些时间。
哪怕最后丢了性命,起码他不会泄露了主子的身份,甚至能把水搅浑了。
落在曹公公手里是死,被揪住尾巴的棋子也是死,那他想死得忠心些。
这么多年,若非主子栽培,他哪有今日?
可冯内侍没有想到,曹公公越过了那么多的线索,直指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