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等她多修养几日, 不要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出门, 但见她方才和碧绡打闹时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,不像大病初愈。

虽不知为何自己还没提, 她就先想起来了, 但既然她这么说,那想必是不打紧的吧?

他轻咳一声, 多少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问:“当真?”

“自然。”

容因笑吟吟地反问:“难道如今你还是信不过我?”

此言一出, 小奶团子果然不再二话, 故作冷淡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他才没有信不过她, 他只是……有些激动而已。

容因心里暗笑, 她就知道, 对付这臭小子,激将法百试百灵。

天公作美,第二日果然天清气朗,万里无云。

祁承懿一大早便命人去找文先生告了假,理由是今日天气好,容因要带他去爬山。

彼时容因一边拍着他的肩膀,是这么说的:“你就同文先生说,你要去爬山。你放心,左右那灵台观就在山上,你这么说,当然不算是欺瞒。”

原本他心里还忐忑,先生虽然脾气很好,从不动怒,但在学业上一向对他要求甚严。

先前无论是隆冬腊月、大雪积埋,还是骤风急雨、寸步难行,都不曾少给他上过一天课。甚至遇上身体不适,不得已缺课,也会用旬假那日给他补上。

此次想必不会为这么荒唐的理由应允他告假。

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,先生竟十分痛快地应下了,甚至还让那小厮传话回来说,免了他今日的课业。

虽想不通原因,但总归他能如愿去灵台观,旁的他都顾不上了。

祁承懿天不亮便爬起来,央着宋嬷嬷给他选了身最好看的衣裳。

一身月白色如意云纹圆领袍,腰束同色锦带,上头挂了一块貔貅坠子,颈间也带上了他平日里嫌累赘一贯不肯戴的百福锁金项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