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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文渊用手肘撞开沈闲的手腕。

沈闲步子虚浮,退后了两步,手掌摁在茶桌上,勉强维持住身形。

若非他服用了雄黄,此刻不会这么虚弱。

听得齐文渊靠近的脚步声,他再次抬起了匕首,匕首尖对准齐文渊的脖子,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和,只剩下冷意。

他的心一直被齐文渊牵着走,齐文渊受伤,他着急,需要解药,他拖着身体去寻,在蛇族的责任与齐文渊之间,他想要平衡,甚至对本该以死相护的盛明泽也忘记了。

他为了齐文渊,忘记了自己的责任,受了多少伤,也不曾在意,可他被感情蒙蔽了心智。

沈闲此刻内心无比愧疚与痛苦。

他道:“王爷,你骗我。”

窗外下起毛毛细雨,廊上水声滴答,回声一下下传进来,久久不散。

齐文渊走近他,神情沉着,“你又何尝不是骗了我许多?”

他由着那柄匕首刺入一丝,刚见血,沈闲的目光便落回了匕首上,发现那匕首是曾经刨过他蛇胆,令他失去蛇胆的匕首,他瞳孔一缩,便将匕首丢在了一旁。

而齐文渊的神情依旧,清晰映着沈闲的脸庞。

沈闲知道,终究是他,输了。

沈闲一阵自嘲,声音沉沉,比不得窗外雨声悦耳,道:“是,我与你说,我对你说过,我对你不过是前世报恩,不论是救你、给你蛇胆、还是为了让你欢喜而屈你膝下,都是报恩,凡人哪里有什么前世今生,说到底,不过是我成全我自己,对你只是利用罢了。”

齐文渊似乎被他激怒了,冲上来,将他抵在门边,“只是利用?沈闲,你就如此不屑承认,你爱上的人,是我吗?”

沈闲嘲笑,“阿渊,你想要做上皇位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