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裴钰唤了她一声,李棠自暗中定定看着他,裴钰问道:“怎么不点灯?”李棠未曾说话,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,李棠心中有些酸涩。

最终她幽幽开口道:“郎主,我阿娘的死果然未有想的那般简单。”她不敢告诉裴钰裴夫人的事情,只是裴钰极聪慧,见她如此隐约便能猜出一些。

“是阿娘?”只听裴钰如此问道,他又去找火石将蜡烛点上,如此他能看清李棠的神色。

李棠垂了头看向自己的双足,“不是,至少阿娘不是故意的。”犹豫了一下还是续道:“阿娘说明日便去华严寺祈福修行。”

已经无需多言,裴钰点好了蜡烛回头看她,“嗯。”李棠只觉得心如刀割,裴钰却俯下身低头为她将绣鞋穿好,那双有些冰凉的手轻轻触碰到她的脚踝。

李棠极少见他如此低头,只是他此刻格外细致耐心,慢慢将绣鞋替她穿好,被冰凉手指触碰的时候李棠略略有些缩瑟。

替李棠穿好了绣鞋,一旁面色担忧的荔枝与樱桃将吃食端了进来,二人见李棠回来便枯坐着十分忧心,夜间也不唤她二人点灯,只盼着裴钰回来能劝一劝她。

看这样应该是劝好了,于是二人端着吃食入了里间。“用些东西罢。”只听裴钰温声道,李棠略点了点头,二人便这样坐在房内的食案上用饭。

待到用完,李棠也恢复了些精神,荔枝收了碗筷便道:“下午宫中来人,说是贤妃娘娘邀你前去说话。”

想到贤妃,又想到素晖始终不肯交代的人,李棠只觉得若有若无的线索被串联起来,怎么就那么巧自己那日在大明宫便遇见了她?

说不定贤妃早就预料到了,撞上自己只是时间问题,她不去大明宫也无妨,只要二人见了面,那怀疑的种子便已经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