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让荔枝告诉林檎石榴他们,想告假回家说一声便是。如今裴府的仆从大多都是家生子,家就在裴府,只有李棠身边服侍的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。

如此安排好了,李棠又开始筹备节礼的事宜,事情不大却繁琐,裴府的人情往来不多,李棠还是拟了一份名单,崔家和李茵都有份,甚至李茵的还要丰厚些。

中秋那日晚间宴席设在裴府庭中,四周遍植桂花树,因着席间临水晚间送来阵阵凉风,沁人心脾。

一张雕花胡桌立在庭中,众人坐在胡凳上说笑。席间侍女们端来各色佳果菜肴,还有一壶烫好的菊花酒。不过裴夫人如今不宜饮酒,她面前的便换成了香茶。

开席之前裴夫人为长,自然先举杯盏饮了一口,而后李棠、裴钰与裴瑟瑟才一同饮了杯中酒,如此宴席才刚刚开始。

家宴不如外间拘束,裴瑟瑟瞧中了席间的螃蟹,拿了一个用拆蟹的物件细细拆起来,桃悦在一旁想要帮忙,裴瑟瑟却道:“不用,螃蟹要自己拆才有趣。”李棠见状便也拿了一个,只是还未等她动手,坐在一旁的裴钰便开始帮她拆蟹。

裴夫人见二人如此自然十分高兴,只是螃蟹性寒她不爱吃,不过宴上有石榴,素晖便帮着她把石榴剥了放在白瓷盘中,供裴夫人取食。

裴瑟瑟拆好了蟹便将雪白丰腴的蟹肉放入醋与橙肉调和的蘸料中,口味更加独特。只是裴夫人怕她食多了蟹腹痛,便道:“二娘,螃蟹性寒不可多食。”

裴瑟瑟自然乖乖听话,只是不免有些低落,还是一旁的李棠道:“阿娘说得是,不过二娘若想吃明日让厨下再做就是了。”

裴瑟瑟便挽住李棠的手臂笑道:“阿嫂说得是。”只是一旁替李棠拆蟹的裴钰瞥她一眼,裴瑟瑟便觉得不好意思的放了手。

“这样太惯着二娘了。”裴夫人嗔道,不过说是这样说到底也没有阻拦的意思。裴夫人生裴瑟瑟时有些早产,幼时身体不大好,于是便裴夫人心疼的不得了,只是如今想着日后出嫁才约束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