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聊了许久,崔环看了一眼亭外天色,起身告辞道:“公主,儿该回府,先失陪了。”李棠微微颔首,以示同意,裴瑟瑟却有些不舍道:“这便要回去了?”

李棠瞧她一眼,裴瑟瑟便道:“我去送送崔四娘。”李棠目送二人出了玄都观,荔枝替她轻轻锤着小腿,走了这么久,腿也早已麻了。

荔枝的分寸拿捏的极好,李棠只觉腿上酸痛缓解了一些。荔枝有些心疼的看着李棠道:“您对裴小娘子也算尽心尽力了。”李棠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。

前世裴瑟瑟的婚事也是在这一年定下的,只是那时还在裴家待嫁了几年,李棠是真心希望她出嫁能过得如意的。

半晌,裴瑟瑟人便回来了,只是看上去与崔环聊得有些意犹未尽,李棠觉得这是个机会,便挥挥手屏退了荔枝,只留两个人在亭中。

“二娘,你可想过嫁娶之事?”李棠开门见山道,裴瑟瑟倒是不同寻常闺阁小姐一般谈起来羞涩,她大概也能模模糊糊猜到李棠今日携她来玄都观是有意为之。

闻言便叹了一口气道:“阿嫂,其实我觉得若是我的良人像你和阿兄那样就很好。”李棠闻言倒是微怔,前世自己虽然也尽心筹备她的婚事,到底没有私下问过她心中所想。

她和裴钰?前世时她待裴钰相敬如宾中始终带着些疏离,那时她以为裴瑟瑟并未察觉到,只是她也曾想方设法缓和二人关系,李棠凡事对她格外宽容,唯独这件事不曾依着她。

那时她生了闷气,问李棠为什么唯独对裴钰如此,李棠叹息了一声道:“你阿兄很好。”只是她心绪不平罢了。

忆及从前,李棠的神色总要温柔些。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,裴瑟瑟只觉得这个人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好似隔得极远。

崔环坐着马车回了在兴业坊的崔府,想起自己对裴瑟瑟说的改日再登门拜访,忙吩咐身边的人先去备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