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男女不同席,李棠便想着让裴钰去看看,等芙蕖宴结束回来再说便是。“三日后我休沐。”裴钰永远是言简意赅的。

李棠便露笑道了一声:“好。”见她笑了,裴钰也嘴角微勾,李棠见状忙岔开了话题。

芙蕖宴,是临阳郡主亲自举办的宴会,声势浩大,是以若是收到请帖,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

临阳郡主府便在崇仁坊一隅,临阳郡主懒懒倚在胡床上,看着送来赴宴宾客的名单。她瞥了一眼大多都是往年熟识的名字,直到她瞥见李棠的名字,在上面点了点,“李棠?往日也不是没有给她送过帖子,怎么今年倒来了。”

管事赔笑解释道:“谁说不是,公主身边的人来时婢子也十分惊讶。”闻言临阳郡主李茵也犯了难,眉头紧锁道:“赶紧安排下去。”

其实李茵也有些不满,往年李棠不来,坐主位的便是她,如今李棠来了,在场就属她身份最为贵重,自己便只能坐在一旁。

好在李茵倒也心宽,毕竟人家有个圣人爹,而自己爹只是个郡王,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爹不够争气,连亲王都封不上。

如此想着,李茵觉得自己或许很有必要催着自己阿耶上进,改日便回郡王府一趟,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阿耶毕竟年纪大了,好在还有个亲生的阿弟,为他延请名师好好教养才是。

芙蕖宴到底还是如约举办了,那日临阳郡主府门口,香车宝马络绎不绝。其中最气派的马车上挂了个写着裴字的灯笼,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是长宁公主的马车。

李棠由裴钰扶着下了车,她今日一身紫色上襦,下面一件百鸟裙,袖间挽着的是泥金披帛。

宴会举办的地方需得穿过长长的廊桥,走到湖心的岛上,只见湖中荷花盈池、翠菂满园。

若是没有如此盛景,想必临阳郡主也是不敢办这芙蕖宴的。招待男客与女客并不在一处,是以李棠入湖心岛时还是由荔枝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