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叙握住伞柄的修长指节微微蜷起。
因为禁术的原因,他并没有受到镜阵的影响。
他的记忆还在。
但是,他无论如何也没有从记忆中找到这一段。
镜阵中的幻境是根据阵眼本人的回忆创设的,薛鸣轩和谢玄霖两人刚刚都是顺着幻境走了下去。
符叙不太清楚,如果他做出了与回忆中不一样的行为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敛了敛神,符叙撑着伞,朝着宣灵刚才离开的方向,缓缓走去。
……
昏暗窄小的室内,仅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亮。
地上乱得有些下不开脚,到处堆着阵法古籍,还有用来占卜的兽骨之类,宣灵东张张西望望,像个好奇宝宝。
孟怜音目光落在他身上,幽幽看了半晌,意味深长地开口道:“这就是云溪说的那个……”
辜平淡声打断她,道:“不必多言,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拿来了,我之前说的条件,你想好了吗?”
孟怜音顿了顿。
她一张脸隐在暗处,脸色苍白得不像话,明艳的五官像是被抽干了生机,衰败枯萎,已显老态。
半晌,她才轻声开了口,眼底闪动着莫名的色彩,语调诡异道:“你这么做,真不怕遭报应吗?”
辜平面色不变,扫了一眼孟怜音,话中带刺道:“这话你也该问问你自己。”
孟怜音蓦地放声大笑,笑声竟有几分癫狂。
宣灵被吓了一跳,悄悄往这边投来惊疑的视线。
刚刚两人的对话,他一直偷偷听着,只是听得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