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霞苑内摆放的很是讲究,完全符合周旬正的喜好,他不爱金银,觉得那些都是俗物,一进堂内就热乎乎的,两侧摆放着上好的梨花木打的桌椅,靠在正堂的床榻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白釉青花瓶,里面放的应该是刚刚采摘的梅花,独特清香冷烈的味道,右侧一块鸳鸯戏水的插屏,里面就是内室。

周旬正穿着一身青色官服,素银的腰带彰显的十分有气势,端坐在内堂,略皱了眉头,听见这话看向了旁边的柳嬷嬷,在问是否真的在半路上遇到的周怀宁。

柳嬷嬷先是看了一眼沈姨娘,又上前恭敬的回话,“三爷,奴婢走到中院的时候正巧碰到五姑娘。”

周旬正挑眉,今个倒是稀奇,自己做下的祸事,还敢过来,一脸严肃。

“今日我听闻云儿在你江蓠院发生拌嘴,结果出了你的院子就掉进湖里,所以我想问问你。”

玉竹刚刚把周怀宁的斗篷解下来,抱着站在一旁。

周怀宁听见这话,立时就红了一双眼睛很是不可置信,“父亲是怀疑女儿?”

周旬正沉下一口气,只是看着她殷切的眼神,长辈的权威似乎被挑战了,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些,“怎么,你在质问我?逆女,你给我跪下。”

周怀宁收敛情绪跪下,“父亲,女儿在您的心中就是这般恶毒?女儿连着几日人事不省,敢问父亲可去看过女儿一眼,现在见的第一面,父亲就为了七妹妹怀疑女儿,女儿不知父亲到底是为何怀疑,但也敢指着天地说一声无愧于心,那是我的妹妹,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”

她说着的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堂内众人都听的清楚。

沈清在旁边都有些愣住,五姑娘今日怎么还会动脑子了?又是下跪又是说理的。

周旬正看着她哭的这般委屈。

沈清是个有眼色的,忙上前扶起周怀宁,“五姑娘,可别哭了,你这病刚刚好,再哭坏了身子,可不值当的,你父亲只是关心则乱,这不是你们掉进湖里的时候之前发生了争执,所以才问上一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