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黎这样子把区月弄慌了,过来的一路区月一直在思索把她独自叫过来可能会询问的东西。
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和怡嫔的关系,以及宝香房走水的事情。
她在路上做的功课,也就是想了想这些要如何回答。可无论是一开始上来就赐座,还是关照她这个陌生人,这都属于超纲范围。
再说,这又是赐座又是关心的,区月也不免会想到,这老皇帝不会是看上自己这张脸了吧?
她又想到在出发之前,秦怡曾和她说的要不要嫁给齐绪……
齐绪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纳了她呢?
她是他的庶母,到死都是。
区月尽可能保持神色从容,“回陛下的话,托陛下的洪福,一切都好。”
齐黎的目光流露出赞叹之色,看着这女子,就好像看见了二十年前她。
“你是如何与怡嫔相识的?”齐黎目光锐利,语气也隐隐是在逼问。
“回陛下的话,臣妾在家时,曾学过卜算之法,宫中日子无聊常给宫人卜算,算些他们家中之事。就是如此认识怡嫔姐姐的。”
区月这是头一次单独和这老皇帝对线,不知道这位的性格。无论是她那绝对经不起查的事情,甚至背后齐绪的推动,都是不允许她撒谎的。
与其被查,不如坦白。
起码,怡嫔就是她的保护伞。
齐黎略略沉吟,但很快眼中精光一闪,“你会卜算?又是如何通过卜算认识怡嫔的?”
“回陛下的话,宫中下人们日子清苦、活计繁忙,若是卜算断然不可在白天,而若是晚间出现在宫妃的寝殿又有些不合宫规。而臣妾在冷宫附近想找个合适位置的时候,看到了怡嫔姐姐正在给自己洗衣裳,凭这个契机臣妾与姐姐相识。”
一段话真真假假,避重就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