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缘昭狰朝床榻上仰面一趟,“那就先不想别的,老夫睡一觉再说。”
司蒙鸠见状摇了摇头,这老家伙适应地倒是快。
他抬头看着神色依然不安的众人,吩咐道:“此处几个营帐都是空的,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,都先去歇着,其他事以后再说。”
入夜,陆云卿醒了。
她睁开眼,听到所缩在她怀里的念儿清晰又均匀的呼吸声,唇角忍不住勾了勾。
儿子的侧脸在暗淡的灯光下镀了一层柔和圆润的金光,令陆云卿忍不住去想,阿澈小时候是否也是如此……可爱?
一念及此,脑海中便出现了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,挥之不去。
分明只是分开了不到半年,陆云卿却好似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,久到她快要压抑不住浓郁的情愫。
孤独吗?
有儿子陪伴,她是不孤独的,她只是想念。
念着他此刻大概是孤独的,念着自己的,只是那人这方面的心思总是藏着,大概藏得很辛苦吧。
轻轻抚过儿子的侧脸,陆云卿深吸一口气,从床榻上小心地起来。
眼下还不是任由情绪泛滥的时候,她相信沈澈,当年京城内乱尚且斩不断他们的尘缘,如今她和沈澈都是真正的长生种,终有一日会重聚。
而且她相信,这一天不会太久。
床榻上有陆云卿的味道,沈念睡得很安稳,并未醒来。
陆云卿掀开门帘,一直侯在门帘外打瞌睡的定春和珠儿立马惊醒,看着陆云卿的眼里尽是惊喜,齐齐小声开口道:“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