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极了权晋毁了她的一切,可冰冷得几乎要冻住的理智却告诉她,现在的她一无所有,根本报不了仇。
必须想办法……洗心丹……
抱紧膝盖蜷缩成一团,陆云卿眼里闪烁的一点微光,缓缓沉寂下去。
八个月之后。
历经风雨的黑船终于在东国首都,长乐城外渡口出现。
船只尚未靠岸,权晋回来的消息很快像是长了翅膀般,传遍了整个长乐城,引起诸多势力震动。
“陆云卿,出来!我们要下船了,别让我下去亲自抓你,否则有你好果子吃!”
紫意的命令从外面传来,陆云卿披着一层破旧的衣裳,慢吞吞地从船舱里走出来,面白如纸,身如扶柳,消瘦得不似人样。
久不见阳光,艳阳天刺眼的光线令她忍不住眯了眯眼,苍白的脸上只剩木然,不含半分悲喜。
身子忽然被推了一把,陆云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,却还是稳住了。
后面的紫意见没摔着她,有些不高兴,但看到少爷走来,倒也不能再动手。
随着时间流逝,权晋对陆云卿的重视远远不如一年前,一眼都没有给陆云卿,看到渡口边上夹道欢迎的家族子弟,顿时面露笑容,负手当先走下船舷。
陆云卿没急着跟上队伍,抬头呆呆看着太阳,看着那与西大陆没什么两样的太阳。
这一天一天的时间,度日如年,她刻在了骨子里,记得很清楚。
真巧,今天是阿澈的……祭日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