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镇摩挲着酒壶壶口,无声地为他斟了一杯酒。
夏景见状转而又笑了,摇头叹道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已经要让当年我们那些同僚望尘莫及了,我却还在此悲春伤秋的,实在不该!来,喝酒!”
夏景哈哈一笑,仰头喝下,放下酒杯后,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,伸手指着沈镇,“对了,我瞧你腿脚尚有不便,云卿最近新研制出一副药,对你这种情况有奇效!我也是被她用那副药治好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话音未落,沈镇双眼便已倏然瞪大,面露震惊,手中酒杯一松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面的青石板上。
“沈……”
夏景没想到沈镇听到这番话反应这般大,不由疑惑出声,可“沈”字刚出口,他脸色突然一变,捂嘴闷哼后退,紫黑色的血顺着指缝涌出。
原先还在院子里安静随侍一旁的林鹤见状顿时大惊,“王爷!”
“你竟然……下毒!”
猛烈的毒性窜入四肢百骸,夏景忍不住又喷出一口毒血,踉跄后退被林鹤扶住,面色又惊又怒。
他完全想不通,身为亲家的沈镇为何要毒杀他?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?
沈镇此刻却做出与计划相违背之事,并未趁机上前杀了夏景,只是坐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夏景血染衣襟,僵硬的脸上忽然露出怨恨与惨笑,喃喃道:“那句话……你为何不早说?”
为何,非要在他下毒之后?!
“什么?”
夏景已然两眼模糊,思绪也已被猛烈的毒药搅得混乱不堪,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!
他要活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