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红了眼眶摇了摇头,“夫子,我叫巴乃,您跟我来吧。”
韩立见他否认,霎时浑身一凉,头脑混乱起来,身体却无意识地跟上了巴乃的步伐。
片刻之后,巴乃领着韩立停在一座新坟前,低声叹道:“我告诉陆姐姐,这里是胡拉平时最喜欢玩的地方,所以陆姐姐就见他们一家葬在了这里。”
韩立浑身僵硬地立在墓碑前,看着墓碑上的三个名字,脸皮轻轻颤动着,早已说不出话来。
巴乃见状摇了摇头,暂且走到一边,留给韩立一片空间独自伤神。
巴乃一离开,韩立脸上的悲意便再也崩不住溃散开来,脚下一软瘫在墓碑前,指节划过墓碑上冰凉的字眼。
布依、扎巴尔、扎胡拉一家之墓。
短短不过半日光景,那个从四五岁就跟在他身边“老师老师”叫着,今天上午还鲜活着跟他置气的傻小子,竟已埋进了黄土?
为何……为何他好不容易放手一搏,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?
“是老师来晚了!”
韩立紧紧抓着墓碑,忍不住失声痛哭,他止不住去想,要是当初在发现止云阁之人踪迹的时候,自己没有犹豫立刻去找武王,是不是胡拉就可以不用死了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梦魇一般彻底笼罩,压得韩立喘不过气来。
巴乃远远看着心里泛酸,只能背过身去不敢再看。
原先他还怀疑这个人另有所图,若是察觉到异常,他立刻就用胡拉那件有些残破的遗物射杀他,现在……看来是多此一虑了。
两盏茶过去后,韩立似乎情绪有所好转,抹了抹有些红肿的眼眶,回头哑声道:“巴乃小兄弟,还请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