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密牢中,暗无天日,她每天都在诅咒花菱不得好死,一百遍,一千遍,花菱的一言一行在她脑海中的影像越发清晰,甚至连神态都刻蚀进灵魂中。
但凡有任何人与花菱有半点相似,都会引起她心地最深刻的厌恶,恨不得将所有与花菱相似的人都撕成粉碎!
云卿,就是如此!
她脸上淡漠绝情、事不关己的神态,几乎和花菱如出一辙。若是没有铁栅栏隔着,她会立刻过去杀了云卿,好好欣赏那张淡漠的面孔,露出惊恐绝望的表情。
可现在动不了手,她只能以言语刺激云卿,可没想到刺激不成,反倒将自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隐隐作痛。
喘息片刻,她似乎终于想到能撕碎对方心防的方法,深吸一口气,冷笑出声:“云卿,你是命好!我想要的自由,你生来就有;我苦求不得的沈澈,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,不用付出任何代价,你比世间九成九的人都要幸福。
依照沈澈的性子,他对你用情至深,又怕你也陷进这漩涡来,怕是根本不曾与你说过漩涡背后的真相。这次,他却是错了!你也好,沈澈也好,都得死!”
话至此处,陆云卿表情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。
这丝波动却不是因为羸烟的话刺激到了她,而是她看出了羸烟的想法。
她想激怒自己,而且似乎知道一些此次太后行动的一些隐秘。
念及此,陆云卿眯了眯眼,清浅的声线在幽冷死寂的密牢中响起,“我…凭什么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