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结束了。”
王妈妈一边收起桌上的青玉发簪,回答道:“复试那都是六天的事了,走到终选的人都不到两百个,我估计挑选起来也简单,所以寒梅女学动作也快,算算时间,终选就在明天啊。”
陆云卿盘弄着发髻的手停滞了一瞬,落在镜子中的那张面孔便重新绽放出笑容,声音轻柔地说道:“王妈妈,我手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,可以碰水了,我想沐浴一番,明天您就开始教我吧。”
“哦?伤好了?”
王妈妈走过来拉开陆云卿的袖子检查,看到上面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印子,“还有点没长好,不过倒是和你说一样的,可以洗身子了。我这就通知下去,不过院子的澡房向来慢吞吞的,你先等着吧。”
“嗯。”
陆云卿轻轻点头,目送王妈妈离开屋子,锁上房门。
陆云卿打开只能开一丝缝隙的窗子,望见天边的斜阳,目光闪了闪,回到屋中点上蜡烛,而后将头上的青玉发簪摘下,从根部转开,露出一小段中空,里面装满了白色粉末。
将白色粉末倒入茶杯当中,陆云卿眼眸轻眯,呆在陆州城租宅等待复试的那几日,她并非什么都没做。
女学复试,考生不得携带任何无关之物进入考场,青色玉瓶自然也不方便携带,所以她就将之换了一种方式,装在身上。
晃了晃茶杯,陆云卿看了一眼外面的动静,重新合上发簪,将其浸润在茶水片刻,又放在烛火上烘烤。
如此周而复始,青玉发簪尾部的颜色渐渐泛出一抹紫黑,只是被插在发丝当中,无人能发现。
用了小半个时辰,陆云卿完成发簪的淬毒,却依然没能等到王妈妈。
她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之意,只死死盯着房门动静,没有去催促。
渐渐地,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