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崇简:“……哦,那真的要谢谢方博士了。”
他干巴巴地应道, 因为他夸谢大小姐的神通,已经几乎快要夸无可夸, 连她也要听烦了。
谢大小姐却仿佛读得出他心里的那几句未竟之言, 噗地喷笑了一声。
袁崇简拿不定主意自己此时是不是该表演一个恼羞成怒。
但谢大小姐已经推着他的后背,示意他拎着行李箱往前走。
“这码头上都是人, 你可要为我开出一条路来。”她说。
袁崇简:行叭。
他拎着那个里头其实也没有塞太多东西的皮箱, 以及那个贝壳行李包,拿出全部的力气, 架起一条臂膀,就在几乎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强行开路。
“对不住, 让一让,让一让……”他一边高声喊着, 意欲压过人群的吵吵嚷嚷,一边还要不时地屈着手肘,隔开那些有意无意挤到他们附近来的人。
他把自己的护照和船票都塞在衬衫胸口的衣袋里,隔着一层西装上衣,他自己又警觉,倒是一时半会儿丢不了。
但他总觉得谢大小姐那身行头潇洒归潇洒,就是没看到什么地方好藏证件和重要物品,因此在前头一边走,一边还不由自主地替她悬着心。
津港码头的客运大楼此时方才建到一半,码头还是客货混行的状态,因此衣香鬓影的富贵旅客与扛行李的苦力并行,也是这里的常态了。
正当袁小公爷在人群与行李的夹击下奋力前行时,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叫——确切地说,像是惨叫——的声音。
他倏然回首,却看到码头入口处那里,似乎是起了一些风波,有一些人在推推搡搡,旁边的人们东倒西歪,忙着逃离,发出惨叫……
而那些推搡的人,动作生硬,态度粗暴,穿着式样和颜色差不多的西服,有几个人的西服看上去甚至不太合身,像是临时借来的……
袁崇简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感到自己背后传来一声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