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说睡在她身边会不会担心她一朝忽然翻脸了,就连她现在成功将一个壮实的大男人割喉,依然站在这里气定神闲,说不定都是她的可怕之处。
……然而,袁小公爷的反应,好像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他用一种热烈的、激切的,甚至是带着一丝仰慕的眼神,深深注视着她,那么激动,那么惊奇,那么喜悦……
他说:“你真了不起,琇琇。”
他居然又说了一遍。
谢琇盯着他,只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看到了一片真挚之色。
于是她便也笑了。
“他们拘了你这么多天,也没有说服你吗?”时间仓促,她必须在带着他逃跑之前确定一些重要的事情,因此问得格外直白。
袁崇简抚过她脸颊上血珠的动作忽然一顿。片刻之后,他敛下视线,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提出了很诱人的条件,”他简单地说道,并没有向她倾诉自己受了多少苦,“但是,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。”
这个答案让谢琇满意,但她不会立刻止于此。
她眼珠一转,又问道:“那……你不想当皇帝了吗?要知道你曾经就有这样的机会,那些人不过是把这样的机会再一次摆到了你面前……”
也许是她这种直钩钓鱼实在太明显了一点,袁崇简叹了一口气,淡淡地说道:“想。……但更不愿意为外寇操纵,反成于国有害之贼!”
谢琇紧盯着他的脸,在那张脸上没有看到一丝的黯然、遗憾,或者勉强之意。
在他们的脚下,狼子野心的敌手已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;只有不知道旋转了多少圈的留声机,还在忠实地发出歌声。
“停唱阳关叠
重擎白玉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