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谢琇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。
……所以,先帝密旨上到底写了些什么?!
她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先帝密旨尚未到手,齐王当年结局凄凉,而柳城郡王乃先帝钦定的太子伴读、天子臂助,两相比较之下,只凭血缘远近,实在不足以说服全体朝臣。因此,天子眼下还死不得。”
居问楹见她说得这么笃定,忽然呵呵笑了起来。
在他压制之下,已经挣扎渐弱的天子,口鼻沉浸于水下;然而水面上此时忽然咕嘟嘟又涌出一阵气泡。
谢琇:!
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!
她立刻厉声喝道:“居问楹!放手!你若真的在此弑君,即使有密旨为证,你也不可能再摸得到那个位置了!”
居问楹低下头看了看口鼻被他按在水里的这位天子堂弟,怔然了一霎那,忽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笑着抬起头来,望着她说:“……晚了。”
谢琇:“……什么?!”
居问楹平静地说:“他多半已经死了。”
谢琇:!!!
她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,就是抬眼望向天空。
但是天色一如往常,是日出前染着薄薄晨曦的、半青白的天空。
江上有着薄雾,但也足够让人把周围的一切渐渐看清。
世界并没有立刻崩溃颠倒。
这就说明——还有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