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和的嗓音底下隐藏着一抹冷意。
“无非是事成之后,不是让盛某来做个摄政的异姓王,就是干脆让盛某来坐这个大位。”
邢大学士:!
他怎么不按牌理出牌,一把把大家台面底下出的老千都摊开在桌子上了呢!
盛应弦原本应当是个把自己的行为框在道德约束范围之内的真君子,而这样的人,遇到某些大事时,是宁可自己咽下所遇到的不公,也不会不顾及大局的。
可是盛应弦遇到了谢太后,就仿佛换了一种性子似的,削弱朔方的举措他也接受了,如今甚至连近在眼前的大位好像都不想要了!
盛应弦却懒得理会邢大学士内心这一番波澜起伏,平静地说道:
“而盛某,既不想做什么乱臣贼子,也无意于去当什么异姓摄政王。”
“盛某若对朝政真有意见,自会说话——难道朝中诸君,真的会对盛某的意见置之不理吗?”
邢大学士:“……”
谁敢啊!你们朔方十万大军不还陈兵城外吗!
盛应弦又道:“而坐那个位置,并非盛某的目标。盛某所追求的,乃是世道清明、天下太平,若能实现,就算盛某依然只当这个朔方节度使,倒也没什么。”
邢大学士只觉得一口气在胸中梗着不上不下,噎得眼珠都要突出来了。
谁管你是不是想谋朝篡位!老夫只是想保住自己这一生的荣华高位!明明跟你们朔方那些人说得好好的,你爱当摄政王也好,爱自己去坐那个宝座也好,只要还让老夫做这个冢宰,万事好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