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就仿佛像是给前一世的他和自己一个交待那样。
“绿杨芳草长亭路,年少抛人容易去。
楼头残梦五更钟,花底离愁三月雨。
无情不似多情苦,一寸还成千万缕。
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”
长宵乘着夜色而来,又乘着夜色离去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除了依然伫立在摘星楼头的谢太后。
楼外逐渐狂风大作,吹得栽种在道边的古树树冠哗哗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太后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她原本一直倚在窗边,望着楼外无边无垠的深深夜色。但此时,她抬手重新紧了紧束发的缎带,将一缕被风吹向她脸前的碎发拨到了耳后。
然后,她转过身去,走到了楼梯口处,略一停顿,就抬起手来,重重一推。
原本就放置在楼梯口旁边的大瓮应声而倒,哗啦一声,里面盛着的液体泼洒开来。
大瓮沿着楼梯,一路骨碌碌滚了下去,最终啪的一声,砸碎在楼梯下方。
即使是借着楼上点燃的一点点微末的烛光,也能勉强看清,楼梯之上,此刻全是那种液体,偶尔在某些角度下,还泛起一点点反光。
大瓮砸碎的这一声,仿佛突然点燃了什么似的,楼外霎时间传来隐隐的呼喝声。
风声愈紧。
仿佛随着风声,这种呼喝声也愈来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