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他房里,他又站立不稳,摇摇晃晃的,膝盖咚的一下磕到了床沿。要不是谢琇还没放手,及时拉了他一把的话,他就要顺着那一下摔到床榻上。
……古代的床可都是实木大硬床,即使铺再多被褥,摔进去也没有现代席梦思床垫那么软,还是有可能撞得头昏脑涨筋肉痛的啊!
被她这么一拉,他虽然没有直挺挺地摔进床铺里去,但膝盖弯处一软,还是噗通一声,倒了下去。
谢琇:“……”
她要不是力量值不差的话,就险些也被他拽得一头栽倒下去了!
她鼓了鼓腮,心理建设了一番“都怀玉真的是美强惨我就同情同情他吧”,抬脚在他脚后跟一刮,替他蹬掉鞋子,又弯腰把他的双腿也抬上榻,甚至还欠身替他拉开一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。
都瑾面色潮红,仰面躺在床榻上,身上盖着半截锦被,看不出是醉了还是尚有几分清醒,目色直勾勾地盯着忙忙碌碌的谢十二。
谢琇自觉这一番照料已经很对得起都怀玉了,但看着他微蹙双眉,一脸躺得不舒服的样子,头在绣枕上来回辗转了数次,还是侧身往床沿一坐,伸手过去,替他取掉了头上束发的玉冠,又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都瑾乖乖地任由她揉乱他的发,她的指尖停在他头顶正中央,他也毫无反应,只是目光朝上,直直盯着她的脸。
谢琇忍了又忍,终究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样对人全无防备,可不行啊……”
她要是个坏人,此刻一掌落下,或是一根长针往下一钉,直贯顶心,都家重振家声的所有希望,立时三刻便要断绝了。
但都瑾只是望着她,慢慢翘了一下唇角。
“……我并不是对人全无防备,”他哑声说,“我只是……不会防备你。”
谢琇:“……!”
“你就没有想过,若我也是个妖怪,你怎么办?”她默了片刻,叹息道。
都瑾那俊秀无匹的面上犹带潮红,却闻言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个妖怪?!”他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,似是不可置信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