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这么一个复杂而矛盾的人物。
因此,她就不再去追究,为什么他选择“为太子妃上谥号”这件事,与群臣争持了吧。
谢琇释然,向着他微微一笑。
“晏长定。”她清清楚楚地说。
不知为何,李重云的身躯轻轻一抖。
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她将会对他说些什么,但是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她。
他因而在心底苦笑了起来。
他有的时候偶尔也会有点怨恨她。因为她太聪明了,也太通透了,把一切都看得清楚,看不清楚的话就会一直追寻到真相分明为止;这样的人简单而纯粹,合作起来,会是最令人信任的盟友。
但这样的人,眼中黑白分明,虽有灰色地带,她好像也并不是不能接受,然而倘若他没能令她爱上他的话,她离开他的时候,就会毫不犹豫。
他这么想着,听到她以一种异常坦诚而真挚的语气对他说道:
“我啊,其实是个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的人。”
李重云:……?
她是……什么意思?难道他不能给她很多的安全感吗?
即使他从前做那个假遗珠的时候,命运还不能为自己左右,但是后来,他已经成为了大虞的太子,也终将会成为登上绝顶的天子,口含天宪、富有四海,还有什么是能比这样的身份更能产生安全感的呢?!
可是,她带着平和且歉然的笑意,柔声道:
“倘若我不能确定一个人会在一生之中,不论发生何种大事,都一直一直都会爱我的话……那么我便不会轻易地将这一颗心交托。”
李重云:!!!
……难道,这就是盛六郎胜过他的地方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