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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的话,他就会表现得更光明正大,冠冕堂皇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只有眉目间的官司,一个眼神、一句追问、一点神情间的变化,像是生出了许多小钩子,一只只地想套过来,把她勾住一样。

谢琇还记得上一世,即使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假面夫妻,但有了那个夫妻名分,到了后来,“夺宫之变”成功,他坐上了太子之位以后,虽然还没有立刻就大权在握、势不可挡,但他的确也已经一步步向着她逼近过来,话里话外、眉眼高低间,都仿佛想向她公然索要作为“夫君”应有的权利和好处——

不管怎么说,那时他可比现在要直白多了。即使言语上没有体现出来,态度上也逐渐明朗起来。

不像现在,即使言语上听着有几分勾人之意,但却小心地掩饰住了那种渴望的眼神,态度也是谨慎的,步步为营,即使迫近到了与她一步之遥的地方,但她不松口,他就不敢真的向她要求什么更过分的东西。

思考明白了,谢琇便微微一笑,启唇道:“你兄长虽已逝,在世时也不过是无甚成就的病弱之躯,但依我所见,他却依然是缠绕在昭王弟身上的一道锁链呢。”

摄政王的气息猛然沉了几分。

他的目光暗沉下去,如同暗涛汹涌的深海。

“……嫂嫂此言何意?”他似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句话问出来的。

谢琇忖度着“皇兄驾崩时,在榻边的嫂嫂向皇弟提出这个问题”的大致情景,然后说道:

“这个问题的答案,昭王弟这一次能给我的,和上一次……又有何不同?”

她搭在凭几上的那只右手半伸出袖口,指尖笃笃地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。

“怎么?时隔数年,昭王弟还是没有想好吗?”她的语气里似乎含着一抹笑意,又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挑衅。

……这就是个大胆妄为的女人!他本应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意识到这件事!